古典四大名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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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宝玉热闹的上学背后,折射贾母和贾政的真正痛苦,看懂的人不多

贾宝玉上学是红楼梦前十回最有意思的一段描写。因为认识了秦钟,因为“友情”而去学习,就差没将贾母和王夫人感动的老泪纵横。贾宝玉因秦钟而上学,贾家从贾母开始,都对秦钟观感奇佳,不仅因秦可卿爱屋及乌,更因秦钟引领了贾宝玉向上,这背后是一片可怜天下父母心的人生苦旅!


贾宝玉热闹的上学背后,折射贾母和贾政的真正痛苦,看懂的人不多


【一】

贾宝玉在宁国府见到秦可卿的弟弟秦钟,一见倾心,认为秦钟人物品格,虽是须眉男子,却也钟灵毓秀,慨叹自身眼界太低,二人遂成莫逆。其实,贾宝玉对秦钟的好感,更多来自于秦可卿,但二人的友情也确实真挚。尤其贾宝玉听到秦钟辍学在家,主动邀请秦钟上贾家私学,竟然一刻等不得,哪里还是那个厌弃读书的样子。

贾家对贾宝玉这次读书的反应截然相反。贾母非常开怀,连带着对秦钟都大为欢心,出手大方,赐了礼物。其他人虽不置可否,到底持欢迎态度。更是对秦钟心生好感,向他敞开了欢迎的大门。随后,贾宝玉就热热闹闹的去上学了。

原来宝玉急于要和秦钟相遇,却顾不得别的,遂择了后日一定上学。“后日一早,请秦相公到我这里,会齐了,一同前去。”——打发了人送了信。

贾宝玉急不可耐的上学态度,对家有顽童的家庭来说不啻浪子回头金不换,贾母王夫人虽说溺爱贾宝玉,却哪一个不希望儿孙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?都对秦钟感谢不已。至于贾宝玉是否真为了上学,她们又哪一个顾得上?慈母多败儿岂不正是如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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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】

贾母见秦钟形容标致,举止温柔,堪陪宝玉读书,心中十分欢喜,便留茶留饭,又命人带去见王夫人等。众人因素爱秦氏,今见了秦钟是这般人品,也都欢喜,临去时都有表礼。贾母又与了一个荷包并一个金魁星,取“文星和合”之意。又嘱咐他道:“你家住的远,或有一时寒热饥饱不便,只管住在这里,不必限定了。只和你宝叔在一处,别跟着那些不长进的东西们学。”秦钟一一的答应,回去禀知。

贾母王夫人等拳拳爱子之心,爱秦钟更是爱贾宝玉。如此溺爱又怎能让人专心学习。尤其贾母的叮嘱,更是讽刺之极。秦钟来贾家上学自然跟着贾宝玉,正因为跟着贾宝玉才学了一身纨绔习气,更因来贾家学习,最终枉送了性命。

贾母说“别跟着那些不长进的东西们学”,虽不一定特指贾家私学子弟,到底也认识到贾家子弟的“不长进”,“不长进”三个字也道尽贾母对贾家末世的绝望,令人心生不忍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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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明知道子弟不好,又让贾宝玉去学习,不啻羊入虎口。可不送贾宝玉学习,捆绑在身边,更不可能进步!真正陷入僵局不能破!贾家没有未来,贾宝玉怎么可能有未来。老太太在这一刻其实是对秦钟抱有感激和期待的,贾家没有长进之人,也许贾宝玉与秦钟交往,能走出一条“长进”之路,否则未来的叵测贾母不敢想!秦业无力抚养秦钟上学,依傍贾家,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
这种前后矛盾的笔法,曹雪芹写来行云流水,细思则冷汗涔涔。贾家一派泥潭的境地,贾母、秦业等未尝不知道,却无力反抗,只能眼看着自身即将沉头,无奈将希望交给侥幸!不也是一种可怜?

【三】

忽见宝玉进来请安,回说上学里去,贾政冷笑道:“你如果再提‘上学’两个字,连我也羞死了。依我的话,你竟顽你的去是正理。仔细站脏了我这地,靠脏了我的门!”贾政也掌不住笑了。因说道:“那怕再念三十本《诗经》,也都是掩耳偷铃,哄人而已。你去请学里太爷的安,就说我说了:什么《诗经》古文,一概不用虚应故事,只是先把《四书》一气讲明背熟,是最要紧的。”

对贾宝玉读书,贾政要比贾母等看的清楚。自己儿子什么样,父亲远比母亲祖母理性。他说“再提‘上学’两个字,连我也羞死了”是彻底对贾宝玉放弃,也是一次次失望后的无望。但终归还有一丝侥幸,抱着万一这次真能学好呢?所以骂完了又叮嘱要学里好好的教授贾宝玉学习科举“正途”,可笑,有可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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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母、王夫人、秦业、贾政代表的是所有家长面临的困局,家有顽劣孩子却不得管教之法。他们的痛苦和煎熬正是来自望子成龙的痛苦。 《红楼梦》第八回和第九回可谓曹雪芹最煽情的一段描写,皆因作者极可能融入了自身小时候的经历,即便放在现在依然有现实意义,也令人感动感叹。脂砚斋在此也数次不忍留言:

【甲戌眉批:作者今尚记金魁星之事乎?抚今思昔,肠断心摧。】

【甲戌双行夹批:可知“宦囊羞涩”与“东拼西凑”等样,是特为近日守钱虏而不使子弟读书之辈一大哭。】

【蒙侧批:此等话似觉无味无理,然而作父母的,到无可如何处,每多用此种法术,所谓百计经营、心力俱瘁者。】

秦业当了一辈子小官,他嫁女儿给贾家,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今后有个依靠,哪怕违心的卖女儿一般,也是没办法。秦可卿死后秦业一言不发没多久被秦钟气死了。皆因秦业的痛苦太重。他对秦可卿的死一清二楚,却不敢言,牺牲了女儿,儿子却不成器。秦业是窝囊死的。

贾母、贾政夫妇未尝比秦业更好。他们明知道贾家不行了,需要儿孙有出息再挺起贾家大梁,可子孙却一代不如一代。眼看着最终一败涂地,却无力回天,正是可悲可叹。有时候阅读《红楼梦》,这些背后的情感,特别令人有动容,不知道诸君是否与我有同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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